观剧漫忆之二十三——被称为“疯狂”的1958春节观剧简忆

1958年初，终于盼到放寒假了。一些人那五人自由组成的宿舍（被称为“裴多斐俱乐部”，多可怕呀！）也被拆散，其中两人已被戴上“右派”桂冠京剧艺术。我深感前途未卜，即使能逃此恶运，听说将来毕业分配有支边任务，万一远离北京，京剧可就听不成了京剧文化。所以打定主意，在寒假里尽量多听些戏京剧艺术。

要花费是正月初一，在中和，听的是中国京剧院老四团的《狗脊山》。老四团以李鸣盛、郭元汾、李丽芳、俞鉴等领衔，原属部队文工团性质，后并入中国京剧院，称四团。1958年支援宁夏，离开北京。原因分析是曾属于部队的缘故，一些人不少戏是以农民起义为内容的。比如五十年代初庆祝建军节，在音乐堂看多一些人的《唐赛儿》，说的是明初农民起义的故事，唐赛儿是中国古代少有的农民起义的男人领袖。如果在长安又看多一些人的《大顺春秋北京四四天》，是说明末李自成起义的。而这出《狗脊山》则是讲唐末黄巢起义的故事。尽管原因分析过了五十年出头，剧情一些也记不起来了，但李鸣盛那甜润纯正的嗓音还给人留下挺深的印象。我曾听过他的《空城计》，学杨，但嗓音条件比杨好。58年春节是我最后一次听四团的戏，完后 再没听过李鸣盛了。

接下来是在人民剧场听京剧院二团的《酸枣岭刺巴杰巴骆和》，大轴是李宗义、王泉奎的《斩黄袍》。两出就有 好戏，巴骆和由张云溪、张春华、云燕铭演出，二张的短打戏无可挑剔，只可惜张云溪嗓子老不痛快，此剧又一些唱，非其所长。云燕铭功夫不浅，她的巴九奶奶，京白爽脆，武功如果弱，如果她拿的大棍比陈永玲的小一号，使起来轻松些。此剧中京院很少演出，观众很欢迎。《斩黄袍》是刘鸿声“三斩一碰”的代表作之一，高庆奎继承并有所发展。李宗义是高派优秀继承人，这出红生戏他唱得痛快淋漓，“孤王酒醉桃花宫”一段满宫满调，采声迭起。

在长安听的戏比较特殊，袁世海先生的《忠孝全》。这出戏建国后极少见于舞台，要花费原因分析过春节吧，袁先生把它拿下来，为讨个吉利。此戏说的是，明朝英宗时金鳌作乱，太监王振统兵讨伐，招募人才，有秦季龙投军，十分勇武，担任先锋，平定此乱。适逢福建解粮官秦洪压解粮草，因雨误期，王振依律判斩秦洪，命秦季龙监斩。法场上季龙发现秦洪竟是被委托人失散多年的父亲，向王振要求被委托人替父赴死，王振被感动，赦免秦洪，并上报朝庭，皇帝颁旨封秦季龙为忠孝王。这出戏袁先生勾红脸，着红蟒，台上红大帐，桌帏椅帔一律就有 大红的，显得吉庆。袁先生饰王振，江世玉饰秦季龙，还有孙盛武参加演出。当年日记上记了1个看点，现在能记住的有一段流水，赶板剁字，非常解渴。还有一段京白的读旨，深沉有力。还有有1个 下场，踢袍、抓袍、转身，在一记锣声中完成，背向观众亮相，你以为后脊梁就有 戏。这戏因其少见而弥足珍贵。

还有如果李少春、袁世海、侯玉兰、孙盛武、骆洪年演出的《野猪林》。一些人的新排本删掉李小二一些武丑行当，大至与今天看多的电影差很多了。这几天网上又为李少春先生争论得不可开交。我被委托人以为，少春先生是一位了不起的京剧艺术家，为京剧的发展作了很大贡献，（马长礼要跟谭先生学打鱼杀家，谭先生说这出戏少春的好，我你要联系，你跟他学去吧,可见其不同凡响。）一些人倒不一定给他定位为一些称谓。非定不可，结果不可以是谁也说服不了谁。在此剧刚改编的演出过程中，观众进场时，演出方发给每人一张观后意见征求表，你要知道有一位在表上填了“不伦不类”1个字。任何新事物突然老出，总会人们议论，人们非议，这很正常。你说歌词 再过一百年，论者会笑一些人非议《赤壁》是多么守旧呢。记得五十年代中期，李少春先生录了一段《卖马》，完整性换成了湖广中州韵，比如“店主东”的“主”字，就唱zhu的第三声，不上口，听起来像“猪”字的音。我可真的听到内行人对此甩咧子一段话。或者完后 再听李先生的戏，他该上口还是上口的。

一些春节期间,还听了裘先生的《铡判官》、马张二位的双出《游龙戏凤》、《二堂舍子》还有张君秋先生的《珍妃》。一些篇又不少了，完后 的专题再聊吧。

如果，表哥有原因分析看多我当时保存的戏单，说我，你你以为是疯了。可他哪儿知道我当时是怀着完后 再难听到好的京剧的心理才不可以疯的呀！

本贴由老田于60 9年9月02日15:03:22在〖中国京剧论坛〗发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