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啸伯提携后学王则昭 -往事钩沉-菊坛文萃-戏曲艺术

著名京剧表演艺术家王则昭，早年曾经得到京剧四大须生之一奚啸伯先生提携。近日，她看了本报所连载介绍奚先生艺术人生的文章，心情很激动。老人家向我讲述了她获奚先生教益的过程，嘱我撰文发表。

四十多年前，谭小培的女弟子王则昭，久慕奚啸伯先生的舞台艺术，后又在名演员费玉策的家中见到奚先生墨宝，从中了解到奚先生的文学修养，更加深她对先生的敬仰之情，一直渴望能有机会当面向先生请益。1956年春夏之交，奚啸伯率团到天津中国大戏院作短期演出，王则昭真恨不得每场都到台下去观摩。怎奈她是建华京剧团的主要演员，每天非登台表演不可。虽然与先生近在咫尺，却不能停止演出去看先生的戏。那天，她下戏后赶忙卸完妆，到奚先生下榻的中国大戏院演员宿舍造访。谁知刚刚演完《杨家将》的奚先生，已被朋友拉去吃夜宵，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她只好遗憾地离去。次日，她演完戏，第二次来到中国大戏院演员宿舍，岂料奚先生演完《浔阳楼》又被朋友邀去聚会，她得知奚先生在天津还有次日一场戏，演毕即离津。于是，心情急切地留下一封说明两次来访未见，准备次日再来的便笺，请团里人转交奚先生。转天散了夜戏，她第三次赶到中国大戏院演员宿舍，敲开奚先生的屋门，通报了姓名，奚先生一面连说失迎，一面把她请进屋里落座。先生对后学热情、诚恳，没有一点名人的架子，使王则昭深受感动。

原来，奚啸伯知道则昭是谭小培先生的入室弟子，在京剧界享有声誉，她连续几天来访，可见态度真诚。因此，他谢绝了朋友们为他举行的欢送会，只身留在宿舍等候客人前来。彼此寒暄之后，王则昭直截了当提出，希望先生帮她加工奚派名剧《白帝城》，奚先生慨然应允。只是剧团已同外地签约明天就要离开天津，要教也只此一晚了。他征求则昭的意见，则昭当然求之不得，但又恐怕影响先生休息。奚先生表示明天没演出，在火车上可以打盹儿。这样，一老一小就在屋子里排练起来。奚先生把他在这出戏里的演唱体会、特点，毫无保存地传授给她。则昭才思敏捷，经过先生的点拨，对奚派艺术的精髓好像突然有了更深刻的理解。时间过得真快，几个小时的教和学在不知不觉中悄然逝去。抬手一看表，时针已经指向凌晨四点钟。

从此，奚啸伯与王则昭成为半师半友的忘年之交。后来奚啸伯被错划为右派，则昭并不介意，每次到石家庄，照常登门讨教。奚先生总是有求必应，倾囊相授。师生之谊与日俱增。直到1977年奚先生病重弥留之际，还曾托人带信问候王则昭。1982年，王则昭到石家庄演出期间，她买了花篮，由奚先生子嗣延宏陪同，到墓地祭奠已经去世五年的奚先生。她回想起在交往中奚先生的高尚艺德和人品，顿时泪如泉涌。此情此景，连陪同前去的当地工作人员，也不由自己地啜泣起来。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