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开生面 -剧评赏析-菊坛文萃-戏曲艺术

北京人艺演出的《公正舆论》，有一个别开生面的结尾：正当总编辑克里斯蒂诺尤，纠集一帮庸俗、虚伪的社会蠢虫，以编造的谎言，慷慨激昂地对吉特拉鲁横加挞伐之时，新任新闻部长布拉纳突然亲临现场，支持吉特拉鲁，使以总编辑为首的整个阵线乱了手脚，…戏剧至此，出现了意想不到的陡转。

剧作家奥·巴琅格善于以精采的戏剧激变，表现人物外部命运和内在精神状态的双重性突转。以嘻笑怒骂般的笔墨，无情地剥下一切伪善者的鬼脸，淋漓尽致地把他们的种和丑态暴露在广大观众面前。《公正舆论》与传统的戏剧结构不同，不是在高潮之后，水到渠成地推向不可避免的结局。而是以三种可供选择的收尾来结束全剥。这决不是编剧技法上的耍弄或花巧，它与全剧的假定性尺寸相适应，又不仅仅是戏剧形式上的创新，而是一种崭新的戏剧思想的生动反映。在剧作者看来，既实生活中的矛盾冲突是错综复杂、多种多样的，矛盾对立面的相互转化也是形形色色，繁富多变的，与其以作家主观想象的戏剧解决强加给观众，不如提供几种能引起思索的戏剧假定，使观众思索那远比舞台图像广阔得多的现实生活本身。在娱乐与美感享受的同时，思考剧作中提出的问题，积极地投入变革现实的伟大斗争。

尽管剧作者提供了“可能是最成功”的场面：公正舆论战胜了谎言与欺诈，专横无耻、陂欲熏心的总编辑被免职，由正直、善良的吉特拉鲁接替报}土主编的职务。非常明显，它寄寓着剧作者善良的愿望。但这仅仅是各种可能性的某一种暇定。作者还展现了一个带有悲观主义色彩的结尾场面；作家无意以皆大欢喜的幸福结尾，使喜剧通常的好有好报、恶有恶报的平庸收场，嚏为一种对生活缺陷的拙劣掩饰。社会主义文艺，有比打写作家善良的主观愿望更为重要的责任，那就是如实地、生动地反映革命发展中的生活真实，通过人物形象、情节或场面显现出来的；不应是人为的升华和理想化的拔高。人民在社会发展中所面临的尖锐冲突、实际困难和不屈不挠的斗争，不应由于寻求富于剧场效果的喜剧结局，而在笑闹中化为乌有。

当然，剧作所提供的三种结尾你甚至可以全部持否定态度，也可能认为存在更多的可能性。但不论选择了那一种收尾，或产生了要与剧作家争辩的欲望，这已无关宏旨。它成功地促使观众不是盲从剧作家的现成结论，而是自己必须去思考：思考戏剧，也思考生活。这正是剧作所要达到的目标，也是剧作家的高明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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