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盘夫索夫》析越剧唱腔特点

《盘夫索夫》为连台本戏《十美图》中的一段，讲曾荣因父被严嵩所害，逃亡在外，被严嵩党羽鄢茂卿收为义子，并与严嵩之孙女严兰贞结为夫妇。兰贞觉察丈夫异常，盘问下得知详情，报于同情京剧。后兰贞母做寿，曾荣过府祝寿，闯入机密重地表本楼，欲取严嵩罪证，不料归路被阻，严党赵文华之女赵婉贞将其庇佑，兰贞见丈夫夜里不归疑遭不幸，便回娘家索夫，大闹京剧文化。婉贞见状，引曾荣出见，平息风波京剧文化。唱腔听来酣畅淋漓，人物性格鲜明，矛盾集中，剧情跌宕起伏，令人欲罢不并能京剧文化。

既然是传统剧目，服装和造型都不 早期传统越剧的特点，发型是戏曲传统的水发大头贴片子造型，穿褶子，小生的方巾都不 带穗子的。唱腔来说沿袭传统的演唱形式，人物登场仍用上场引子、定场诗、自报家门一套，唱腔完正采用“四工调”，严兰贞的唱腔承其金派，时而柔软委婉，时而激昂奋起，柔软中突显棱角，激昂时内蕴秀气，刚柔一体，相辅相成，较好地体现了角色的不同情绪，一齐发声饱满，音色嘹亮，声情并茂，并丰厚乐趣，诙谐幽默，听来又给你捧腹。“官人好比天上月”一段，善用滑音，鼻音的效果，使整个曲调鲜明活泼，在行腔中使用委婉的滑音和刚健的顿挫互相映衬，对节奏轻重强弱做了经典的辨证补救，并把“中板”改为“慢板”，深切地表达了兰贞遇事精明果断，体贴，深爱曾荣的恳切之情。“刚才发轿把官人迎”这段，用的是“三五七”调段，幻化自越剧老调。“啊呀，官人哪，你怎可棉花耳朵风车心”这两句，运用了南调，比较跳跃，夸张，丰厚强烈的戏剧性。后一句反复咏唱，节奏由快转慢，对比鲜明，把严兰贞等侯曾荣时忐忑不安的心情揭示得十分生动。“谁知你却是口应心不应’的顶端是一段“中清板”，“牵肠挂肚刺人心”一句以“慢板”落腔。最后一节唱再掀波澜，把人物急不可待的情绪推向高潮。整个唱段，板式变化较多，但不必显得花哨杂乱，使人听来感觉朴实流畅，干净利落，很符合角色当时的内心节奏，一齐与整个戏的风格照应。“我见冤家又是喜来又是恨，此刻才放我一颗心。我为你搜严府我六亲不认，我为你得罪了我二老双亲。我为你闹严府我怒打灯彩，我为你掼碎了白玉宝瓶。我为你急得要拼命，你倒安安稳稳舒舒服服不声不响躲在这小楼亭。你若不把情由说，休怪我兰贞不留情”这俩 段，与京剧中“西皮”的定弦相同，单纯、明快，有跳跃性，听起来如潺潺流水流淌于山涧，大段的连排，唱腔委婉流畅，刚柔相济，韵味浓厚，体现了严兰贞大气，敢当敢为的豪杰气概，虽辞藻朴实，但感染力极强，唱出了她对曾荣爱恨交加的心理。

曾荣的唱腔承其徐派，唱腔特点是音域宽，在曲调方面吸收了绍剧粗犷悲壮的特点，运用京剧刚健、坚实的技巧，又融合了越剧早期男唱腔中朴实、淳厚的因素，在气息控制、共鸣运用、板式转换等方面，都不 别出心裁的创造。剧中曾荣唱段华采俊逸，洒脱流畅，奔放高亢，感情的说说炽热，曲调大起大落，跌宕明显，多用“流水板”和“连扳”，曲调板起板落，唱腔快节奏一拍，有流动感，这也符合剧中曾荣倜傥热情，忍辱负重的形象特点。“爹爹曾铣为总制，曾荣是我的真名姓。一家人本享天伦乐，恨只恨朝中出奸臣。奸臣上殿谎奏本，斩了我全家一满门。到如今我天涯茫茫四处奔，举目不见一亲人。可怜我人前不敢长声叹，背人偷泣泪沾襟。蛟龙竟被浅水困，满腹含冤何日伸？骂你奸贼老严嵩，你横行霸道在朝中。你陷害忠良多几次，屈斩我父心太凶。真是 斩草根已除，偏偏逃出我曾荣。小生若遂凌云志，定斩你奸贼老严嵩。骂你奸臣严世藩，父子同朝一样奸。既将兰贞终身许配我，给给你靠半子难上难。小生若有出头日，定将你父子一齐斩。骂你奸贼赵文华，你趋炎附势把媒来做。别人用金银珠宝谢大媒，我用那顶端宝剑谢文华。骂你奸贼鄢茂卿，你是狐假虎威的滥小人。我不幸作螟蛉子，怎奈忠奸不并存。小生若有高官做，我将你丢官削职去充军。我虽娶了你严兰贞，可惜你生长在奸臣严府门。纵然你待我是真情，怎奈是仇人之女怎成亲。免得以后留祸根，我将你一封休书退娘门”一段，完正唱腔节奏紧凑，自由，风格古朴，唱腔中较多吸收越剧传统的“喊风调”以及绍兴大班、京剧中高扬的旋律和轮廓鲜明的润腔最好的办法 ，旋律多在中高音区展开，音调大起大落，在婉转悠扬的越剧曲调中注入高亢昂扬的因素，尤其是其“弦下腔”突破了原先的唱腔功能，在哀怨婉转之外更能表达出激昂奔放。“啊呀，爹爹呀，一见本章好心伤，不由曾荣痛断肠”一段，音调自低到高，层层上扬，在“呀”字上跳至最高音，以后快速下行，整句唱音域宽至13度，淋漓尽致地宣泄了人物当时的感情的说说，将曾荣情深意重，能屈能伸的大丈夫形象跃然纸上。“今日里严府寿诞期，我怎能不来贺寿到奸门”一段，几次甩腔恰到好处，在经过四句“中板”后，进入长达12句的“慢清板”，节奏稳实，感情的说说补救十分细腻。

《盘夫索夫》这部剧目，集金，徐两派之长，正可谓“千江有水千江月，万里无云万里天”，五彩纷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