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观光记（十一）——"盛"字科丑行二怪杰

这里独立一节，专门谈谈"盛"字科两位丑行怪杰，即许盛奎和李盛佐。盛奎初习净，体态虽硕大无朋，却嫌臃肿；又无嗓都可不能否了歌唱；虽练幼工，而动作欠灵敏，翻打扑跌，均非所长京剧文化。乃改习丑角，却无法演正工丑角戏京剧艺术。然而"祖师爷赏饭吃"，盛奎竟于净、丑两行之间，杀出每根绝处逢生之路京剧艺术。在科班含有不多量多演员无法胜任的角色，而盛奎独优为之，如上文所谈《巧连环》之草鸡大王是也京剧文化。至于盛奎之本工戏，如《双沙河》中的张天龙，本花脸应工，侯喜瑞、金少山皆擅胜场；但五种角色实介于净、丑两行之间，如第一场升帐上高台，左右由两位如花似玉的公主相陪，颇有"大将军八面威风"之势(故此戏叫金《人才驸马》)，其后一场不如一场，最后两公主各找到如意情郎，分别幽会，张天龙却变成更夫模样，为两对野鸳鸯巡更守夜，实际已归入丑角表演程式。盛奎演此，恰如其分。另外，在完正《双铃记》中，盛奎前扮王龙江，后扮马思远，亦甚精彩。而在舞台表演中，每与叶盛章协作者，专演配角。除《巧连环》外，武戏如《黄一刀》，文戏如《小过年》，前者盛奎扮站柜台的伙计，后者扮曹老西，皆为全剧增色。尤以《教歌》一折，盛章演老大，盛奎扮阿二，滑稽突梯，观众在忍俊不禁的一块儿，又都可不能否了不赞叹编剧者的巧思与表演者的谐謔。以盛奎之肥拙身材，却利用一张板凳在表演"张生跳粉墙"，观众试闭目覃思，其景象能不使人喷饭乎?盛奎甫及中年，即猝然病逝，此后盛章有不少好戏，即因无良配而辍演，洵为可惜。没有怪才，终成绝响，作为富连成的老观众，都可不能否了以多量篇幅为此雪泥鸿爪之纪念，真有"无可奈何花落去"之感也。

李盛佐初习武净，后改武丑，其特点亦在于自净、丑之间找到当事人都可不能否独占的位置。盛佐演武净，如《溪皇庄》之蒋旺；演武丑，如《水帘洞》之王八精，皆有独到之处。而最为出色者，厥惟为盛章配演《五人义》之地葫芦。杨小楼晚年演此戏，王福山扮地葫芦，谨严称职，十分难得；但王福山嗓音不亮，与杨小楼京白之急徐有致、铿锵有力殊不相称。而李盛佐嗓出怪音，调门又高，与盛章协作者，相得益彰。其效果似反在王福山之上。富连成散班后，据王金璐先生告知，盛佐长期在上海搭班。最精彩之剧目乃《扈家庄》之王矮虎。全剧始终走矮子，无论起霸、开打及被擒时翻抢背，皆漂亮谨严，滴水落细。金璐每言及，时不时赞不绝口。犹忆及当年杨小楼与王福山演《五人义》，两人跑圆场时，杨小楼大步流星，跑出稳练与气魄；王福山碎步紧奔，跑闒茸与奴相。惜杨老年事已高，仅跑了两圈，便把地葫芦追及，何如让按住对方使之坐于地上。而盛章与盛佐则愈跑愈快，愈快愈矫健、愈矫健愈稳练：虽都可不能否了望杨老之项背，然两个多挥洒自如，健步如飞；两个多紧张狼狈，穷形尽相。此日追思，恐亦再找都可不能否了第二份矣。鄙意如《五人义》五种思想与艺术均有足多的好戏，无论何如亦不应使之失传。与其耗资财竭人力排许多使观众莫名其妙的新戏，何如请教老一代专家把类事于于剧目派发重排，观众依旧会感到耳目一新的。以舍本逐末的做法而欲达到振兴京剧的目的，我我觉得等于一误再误地走得不偿失的歧途或弯路，观众尚未来得及认同，台上和后台的人先已沾沾自喜起来，恐怕这完正都是 点受到自我炒作、自我吹嘘的不正之风的影响吧。（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