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瑶卿与四大名旦（4） -名家散忆-艺苑芳华-戏曲艺术

程砚秋原名艳秋，从小写给荣蝶仙为徒。荣蝶仙是王瑶卿的外甥女婿，向王瑶卿学过戏，常带程砚秋到王瑶卿家。同时，文士罗瘿公特别欣赏程砚秋的戏，与他结识后，几乎每天都去看他的演出。当他变嗓的时侯，上海来邀他去演出，荣蝶仙答应了。王瑶卿和罗瘿公都认为程砚秋应该养养嗓子，不能到上海去，否则就会毁了他的前途。于是罗瘿公借钱为他赎了身，并为他安排了日课；每天向武旦阎岚秋、昆旦乔蕙兰学习，并每晚到王瑶卿家去学戏。

王瑶卿十分爱才，对程砚秋很器重，耐心教他，不久程砚秋的嗓子得到迅速恢复；艺术上突飞猛进。程砚秋回忆说：“王先生看出我诚实求学的态度，他很满意，从此他每天必教导我些东西，日子一长，我的确学习到很多宝贵知识。后来我演的许多戏，都是王先生给安的腔，对我一生的艺术成长上，奠定了良好的基础。”变嗓后，嗓子并不很好，王瑶卿根据他的嗓音条件，指点他练就了脑后音，帮他创出了宽细结合、低回宛转、柔中有刚、韵昧醇厚的唱腔，并善用他有充沛的丹田气的长处。在长腔中，创了许多灵活的小腔，使他逐渐形成了具有自己特点的“程腔”。

王瑶卿教给程砚秋许多传统戏，都是王瑶卿创改过唱念和表演的，如《女起解》《四郎探母》《弓砚缘》《法门寺》《审头刺汤》《御碑亭》等，程砚秋学得到家，时人赞之：“实得王瑶卿三昧，唱念做工均臻上乘。”王瑶卿又帮他研究新腔，在《玉堂春》《六月雪》《宝莲灯》《贺后骂殿》等戏中，他的唱腔有了很多发展变化。

罗瘿公、金仲荪等先后为程编写了很多新戏中，象《青霜剑》《荒山泪》等戏中的著名新腔，《文姬归汉》中的《胡笳十八拍》原诗人唱段，都是王瑶卿帮助创造的，翁偶虹编写的《锁麟囊》，排戏时，程砚秋每晚到王瑶卿家里研究腔，用了四十天，才创出这出戏的以新颖优美著称的唱腔。

王瑶卿对程砚秋的新戏，还参加过剧本的编写。当时有所谓：作者“每制一曲，稿脱，关于剧中人之唱作词句及场子穿插、剧情结构，是否不背旧剧之原则，则必先与青衣前辈王瑶卿氏讨究再四，以臻完善，而后交砚秋排演，播诸管弦”。罗瘿公生前最后给程写的《青霜剑》，陈墨香曾记其创作过程云；“瘿庵为程砚秋作《青霜剑》剧本，未成而殁，王瑶卿足成之，故入后数场尤奇警可观，非门外汉穿插矣！其歌词实阿迦（李释戡）笔，遂亦不减瘿庵云。”

程砚秋苦心经营创立了独树一帜的程派。他谈到自己的成长过程时曾说：“尤其深感罗瘿公，王瑶卿两位老师苦心善意的培养，使我终身不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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