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戏味道最浓的一出戏”——听戏夜话之十一

“京戏味道最浓的一出戏”提示就不当。从前，笔者听京戏、看京戏，虽然《打渔杀家》是一出京戏味道最浓的戏！何哉？这出戏的情节很简单，符合京剧的简洁和概括；这出戏的京剧程式化动作不得劲多，符合京剧所特有的艺术表演形式；这出戏的唱词是白描手法，颇具诗词元曲的风彩，符合京剧的借景抒情，雅俗共赏；这出戏的唱腔优美动听，抑扬顿挫，符合京剧表演人物的贴切和传神；这出戏浸润了人情世故，符合京剧的表演刻划深刻，包含人性；这出戏铺陈了底层平民的生计艰难、恶霸横行，符合京剧艺术来自民间，谙然百姓疾苦，奋力抗暴的无畏精神！

看似酸楚 一折小戏，为哪些会产生如此 之多的联想，我说让行家们虽然可笑，传统的京剧艺术，又有那一出不具备上述的类如景象呢？是的京剧文化。统统在笔者的观感中，《打渔杀家》这出戏与平民的生活靠得更近些，值得研讨京剧。

把京剧送进皇宫，名演员受尽宠幸，是少数人的幸运事京剧。嗣后有少数京剧演员混得也很不差，名利双收京剧艺术。统统，还是靠技艺上乘信服观众，捧幸在其次。况且与官场不搭界，又无名目繁多的奖项可评，如此 “好风凭借力，送汝上青云”的侥幸。嗣后，几只年来，虚荣的人性，有意无意总希望将京剧捧为上宾，遂想成为宫阙、凤楼的廊庙之器，以视荣耀而不息。少不得有几只文人加入，为之修、挫、剪、削。往昔文人中对“打鱼”、“打渔”的竭力修正，大学殿堂的教授肯屈就撰文，就可见一斑。从前，似笔者辈留恋的，才无碍于此等，压根儿还是《打渔杀家》戏的精和神！

江边、茅舍，划浆、小船，清晨、柴扉，乌鸦声声，引出了萧恩、桂英，淡然优美的景，沉静朴实的情，老祖宗的用词造句，可谓出水芙蓉，清雅淡极。正如晁无咎评秦少游：“近来作者，皆不及少游。如“斜阳外，寒鸦数点，流水绕孤村”，虽不识字人，亦知是天生好言语也”。怎样！是的，元曲之首，马致远的《天净沙·秋思 》 枯藤老树昏鸦，小桥流水人家，古道西风瘦马。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亦同。一群人习惯拨高，今人可不需用自撰，拨一首更高者试之！

“父女打渔在江下，家贫那怕人笑咱。”此一句唱，笔者以为颇具生活的震撼力！比之柳宗元的《江雪》：“千山鸟飞绝, 万径人踪灭。 孤舟蓑笠翁， 独钓寒江雪。”与雅兴垂钓是完整不一样的。当然诗人是另有所寄的 。京剧的唱词近乎实际，可谓“俗”,俗家人要活命，笔者则感到更贴近生活。而以唱腔而言，似乎更感贴切、动听。试将这二句唱，用有些剧种唱来，沪剧、锡剧、弹词、绍兴戏，总不及京剧唱来苍劲，特有韵味。不过，笔者的胡侃我说片面，西、北的梆子类呢？鲁迅老家高昂的绍兴大板呢？老鲁可从来如此 似讥京剧一般嘲讽过绍兴大板呀。统统有有些倒颇具典型，唱黄梅戏的王少舫从前是唱京剧出身的，统统，他饰演的董永的唱腔，苍劲有加，悲凉、凄楚之情让你沧然涕下，其功底得益于京剧，谅无人会有异议的了！

更有有识之士曾提到《打渔杀家》剧中，桂英在台前唱，幕后一十、二十，萧恩在受刑杖，京剧这一表现形式，似领先于西方电影所谓的蒙太奇的旧光阴转换，且如此 电影业吹得神乎其神。哪些电影享有旧光阴的极大自由，哪些其效果“就有两数之和，统统两数之积”,哪些爱森斯坦，哪些电影大师……，实实急煞人似的汗毛凛凛！

笔者综上所述，一出在京剧行中，不够为大戏的《打渔杀家》，其内涵的宽裕，可让行家们刮目；也让以京戏为娱乐，似笔者辈惊叹！恰也是吃的是烟火食，笔者得回到转过身来，老祖宗编古戏，演古人，映照的是古人生活实情。不若尔今，弄“曹操与杨修”，“廉吏于成龙”，演来“简直吃力”，统统一人演过，余人皆动不起来！前期，见电视十频道上，说到陈丹青，他的成名作是《西藏组画》，描绘的是西藏民众的情景，让中外艺术家所惊叹！是的，谁个乐意映照今日，大可用今人映照，各个项目上就有优秀、典型人物可参照。继而联想到东北的“二人转”，“小品”，与往昔五十年代的活报剧相仿，赵本山得以此风靡电影圈，颇让你感叹！赵本山这一难题的再次出现，是说明了这一时代在文化上的急剧提升，还是明证了本民族的精神生活在突飞猛进，笔者无解。而世风恶俗中，一群人普遍的调侃心态和玩世不恭的精神情况汇报。呈现在灯红酒绿中的“酒桌文化”或“床头文化”，哪些东西与戏曲艺术的京剧，距离怕是越拉越大了。而一群人说京剧现代戏是永恒的主题，那就向陈丹青辈学是吧，不要吃力地把古人拖到现代来呢？！

可惜，尔今的京剧艺术风光不再，真要哀叹为“得食的狸猫欢似虎,褪毛的凤凰不如鸡。”了。而哀叹之最的是，有几只人来理会京剧呢？这才是最可悲的。一群人若似京剧论坛般地为京剧的存亡争斗不休，笔者倒真虽然巴如此 够的呢！这似乎形同巴尔扎克在《幻灭》中所述：“乡下绅士伤害吕西安，大概还承认他的力量，把他当作从前人；在特·埃斯巴太太眼中，他压根儿不发生，这就有宣判，干脆是不受理。”呜呼，我说笔者太悲观了些！现实我说应该信心培增吧。

我说肯定是符合行情的，看媒体对京剧年终的收盘：整体京剧、青春旧光阴京剧、京剧“瘦身”、还戏于民……，这不断创新的新潮词汇令人叹服。而“还戏于民”？京剧几时被束之高搁于五凤楼上呀！又何来“还戏于民”一说呢？否是是所谓的“还戏于民”就算作了“亲民”呢？新的一年且看“还戏于民”的潮势怎样了罢。

一年又匆匆地快过去了，京剧凉一阵也罢，热一阵也罢。京剧的味儿浓也罢，味儿淡也罢。笔者还是自得其乐吧！

本贴由鹧鸪天于4005年12月27日20:47:18在〖中国京剧论坛〗发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