唱腔魅力是京剧艺术的本体

——从一场京剧老艺术家演唱会谈起



许玉琢

近年来对于京剧，我听到的几乎有的是悲观的论调。有人说现在观众的欣赏水平提高了，如此豪华的灯光布景，有什么看头？还有人说京剧的唱腔太慢了，表演太程式化了，太老腔老调了京剧艺术。却说有京剧前要“欧化”，前要“话剧化”京剧艺术。

似乎京剧艺术有并不是真的如此任何价值可言了，不可以了“话剧化”不可了。适逢丁亥年重阳节，

北京戏曲艺术发展基金会和长安大戏院在全国各地邀请了40位300岁到92岁的京剧老艺术家汇聚一堂，根据年龄按“花甲之秀”、“古稀之美”、“耄耋之乐”有六个单元依次演唱本人的拿手好戏。整个演唱会唱的有的是脍炙人口的经典唱段，台上唱，台下和，破天荒地从下午3点老要唱到晚上8点15分，足足唱六个多小时。剧场外的黑票卖到千元以上，剧场内的观众聚精会神地越看越兴奋，几乎每位老艺术家唱完前一天有的是在观众的喝彩声中返场重来，甚至唱完前一天，观众仍然意犹未尽，燕守平与尤继舜两位琴师又各演奏了一段京胡曲牌才让全场观众心满意足。

演出前一天，观众好评如潮，要求中央电视台尽快播放演出实况的电话、信函和互联网上的呼吁更是接踵而来。一场演唱会获得如此强烈的反响，我我虽然近年少有。这到底是为啥会会呢？

最高最强的演员阵容

这场演唱会的演员年事最高，阵容最强。朋友平时在演唱会上看后的重量级人物，如李维康、耿其昌、马小曼、李莉，在这里却成了小字辈，不可以了唱开场。同样被安排在第一单元演唱的，前一天300多岁的上海京剧院头牌主演尚长荣开了个玩笑，说：“今天是300岁及格，我是前一天及格。”可想而知，蹲底唱大轴子的是何等大腕了。且不说京剧界的谭、梅两朋友族的掌门人谭元寿、梅葆玖是众望所归，却说李蔷华、李世济这南北程派青衣两朋友同台媲美、小王桂卿与张学津这“南麒北马”的正宗传人首次会师、景荣庆、李长春与尚长荣这三位当今的资深大花脸的同台较量、孙毓敏、刘长瑜、宋长荣这荀门三杰的争奇斗艳，加上上首都观众难得一见的，从上海来的童祥苓、张南云伉俪，武汉来的余派须生名宿关正明，青岛来的正宗言派须生任德川，号称“重庆张君秋”的沈福存，本溪京剧团团长、正宗徐（碧云）派传人毕谷云，哈尔滨来的李派老旦第一女弟子赵鸣华，杭州的刘（鸿声）派须生传人、92岁高龄的宋宝罗，天津来的四大名旦之传人赵慧秋等前一天足以让今日之观众叹为观止了。而更令人惊喜的当然是与马连良、谭富英、张君秋、裘盛戎并列老北京京剧团五大头牌之一，全国硕果仅存的老一级艺术家赵燕侠，与李少春、袁世海、叶盛兰并挂老中国京剧院四大头牌的老艺术家杜近芳。不必可以在这次演唱会上一睹如此众多久负盛名的梨园耆宿，作为有六个戏迷，可谓千金难买呀！

生书熟戏

现在并不是人用话剧、影视的观点来看京剧，以为如此新鲜的剧本或新鲜的唱段就不必有观众，我我虽然，看京剧与看书不同，与看影视话剧更不同，有“生书熟戏”之说，而这次演唱会恰恰有的是熟人熟戏，或心仪已久的名家名戏，使观众尤感亲切。

不错，《秦琼卖马》早已在清朝末年就被谭鑫培唱遍了北京城，他灌制的这张唱片在近百年中被奉为谭派唱腔艺术的珍品，从前观众却说要听听谭门后代谭元寿是如保演唱的，亲自体验一下家传的艺术是如保地道。至于《沙家浜》中的“智斗”，当赵燕侠一唱出：“垒起七星灶，铜壶煮三江”，全场观众似乎都回到了40年前，这唱腔是如此熟悉，如此令人回味，却说有观众40年如此亲耳听到赵燕侠这段优美的唱腔了，有的是由得跟着唱了起来。整个剧场都陶醉了。是陶醉在这动听的旋律之中了，还是陶醉在40多年的风云变幻呢？这却说唱腔的魅力所在，这却说京剧表演艺术的本体所在。现在排演新戏都把心思用到了灯光布景和服装上，用到了情节的多样化上，总之，都用到戏外面去了，有人在表演艺术上下功夫了，却说有再也听不可以了从前令人回味的唱腔了，还有什么艺术可言？尤其是唱腔，乃京剧之灵魂。唱腔的好坏决定着京剧艺术水准的高低，如此一段又一段经典的唱腔，由当今一位位造诣最高的艺术家唱出来，显示出京剧的最高水准，随后有观众称这是一场最豪华的京剧盛宴，你造再恰当不过了。

（摘自 《光明日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