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咙要宽松 -杂谈随笔-曲海泛舟-戏曲艺术

我国戏曲有源远流长的历史，有深厚的传统，积累了丰富的经验。这就决定了戏曲演员必须刻苦地向前辈艺人学习，向传统学习。

学习，首先要解决的是如何学习，即学习的方法、问题。学习方法，不是有什么一定之规的不二法门，但有一种方法是有道理的，即：喉咙要宽松。喉咙宽，则百味皆可入。有了百味作原材料，才有融调众味的可能。就象做学问的人要讲究读书破万卷，因为读书多，下笔自有色泽。

喉咙是众妙之门。宽松，则众妙入其门。谭鑫培始创谭派，其实他既宗于程长庚，又宗于张二奎和余三胜，荟萃了三家的精华，才蔚然而成为自家风骨的流派。梅兰芳自己说，他在搭喜连成班的时候，每天都是不等开锣就到，一直看到戏散才走；后来，改搭别的班也如此。而且，除了看前辈名演员之外，连二路演员的演技，也都长期地仔细研究，真正做到了喉咙宽松，一切众妙了然于心。徐兰沅有意识地多帮演员吊嗓，从中积累唱腔，百味皆人，使肚子里象一个杂货铺，什么腔儿也掌握，因而也就可以调和百味，运用自如。

宽松，就要讲究多师，正如杜甫说的：“博益多师是汝师”，要多方面地向前人、向他人学习，不只单纯地学某一行当，某一科色。徐兰沅是琴师，但不仅擅文场，对锣鼓也理解得同样深透。

近年，曾举办过“四大名旦书画展”，这是很令人受到启发的。他们既能在舞台上吸引观众，成为一代宗师，又都是丹青妙手。由于各种艺术，虽各有其表达生活的方式，但总有共同的艺术规律可循吧，因而，喉咙宽松的艺术家，也可以从书画中吸取营养。这在我国文学艺术史上，不乏著名先例。比如有人的草书，就因受舞蹈的启发而更臻于佳境。舞剧《丝路花雨》的曼妙舞姿，直接借鉴于敦煌石窟的雕塑与壁画。梅兰芳的一些戏曲舞蹈，又何尝不是呢。

有人认为，书法家例能文辞，如果不能，“望而知其笔墨之俗，特一书工而已”。这话说得绝对化了一点，但就必须喉咙宽松，以加强艺术修养，开拓眼界而言，也未始没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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